《银字笙调,心字香烧》
《银字笙调,心字香烧》全本免费阅读
才想伸手捋一捋它黑不溜秋又轻微打卷的毛,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一道声音:“晏笙。”
她抱着狗儿,看到了元灏。
他今日身穿一件绀碧色外袍,头发扎在颈后,只有鬓角落下的两绺略显蓬乱,
待他走近,晏笙发现他好像长高了,个头变得和自己一样高。她看他,只能平视,不能再将他当作一个顽劣的小孩子。
怀中的狗儿躁动起来,挣脱了她的怀抱,跳下地时还蹬了她一脚。
然后撒开欢奔进元灏怀中。
元灏抱起小黑狗,一通乱搓它头顶的毛,又挠它的颈和肚皮,痒得小狗张开四肢直吐舌头。
“好狗儿!”他脸故意凑过去蹭了蹭,看着晏笙,唇角挂一抹得意的笑。
“你的狗儿?”晏笙抖一抖裙上草屑,淡青的縠纱长裙还是拓上了诸多脏印,挥拂不去。
她索性作罢。
元灏把小狗轻轻放在地上,拍了拍它的脑袋,示意它自己去玩。
然后箕坐在画廊石台上,同她说:“是我的老朋友了。以前禁宫守卫森严,与牢狱无异,有一次我半夜太饿扒开树皮,发现树后竟有一狗洞,当时奔儿正叼着一根没肉的骨头探头探脑。”
“后来,我也从那个狗洞钻出去过两次,守卫竟从未发现。”他轻快地说着,丝毫不觉得钻狗洞是一件羞耻的事。
她想起有一次,已记不清是什么时候,他曾跑来清歌殿找她,想进来又不敢进来。
她追出去,那时他很乖戾,同她说了陈护反叛之事……
往事不可追。
好在,他现在看上去开朗了些,也懂得修整自己的衣冠。
“奔儿,是小狗的名字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它白日里叼来食物藏在洞子里,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取食,是只懂得自保的狗儿。它也不会叫,总是乖乖的,因为曾经误食了膳房掺毒的食物,毒哑了声带。”
他说到这里,锋棱一样的眉骨现出恨意,喜怒都形于色。
晏笙闻言微微心惊,难怪方才始终听不到这狗儿吠叫。
不远处,奔儿仍自顾在如茵草毯上嬉戏。庭院四周杂花生树,草长莺飞,天际溶溶流云自由来去,不识愁滋味。
“奔儿”一定是他为小狗取的名字。人往往喜欢为自己珍视的人或物取一个名字,寄予自己特殊的感情和希冀,希望唤起时,他就在身边,永远不会离开。
终还……
可他已不悦她再这样唤他,他到底,什么时候才能回来?
元灏顺手掐下画廊边冬青的新芽,含在唇间,啮咬清甜的汁液。轻轻一吹,吹出呼哨声,把奔儿招来抱在怀里。
他温柔地抚摸小狗浑身的软毛:“彼时我身陷囹圄,自身难保,只能透过小洞对奔儿倾诉苦楚。现在,我从那间牢笼里逃出来,可以养它了。”
“它是整个陈宫鼻子最灵的狗,就连你的清歌殿,也是循着气味找到的。”元灏抬眸,温煦阳光使他的碧眼如同琉璃,流转着很纯粹的光辉。
可声音天生沙哑。
晏笙说:“新帝登基,大赦天下,你应当再也不用回去那个地方了。”
“是啊,”元灏眼中露出玩味:“你们陈国现在乱作一团,皇帝是个和我一般大的毛孩,也不知能不能镇住朝中那些刁钻的老臣。”
“横竖群臣忙着跟小皇帝斗法,早忘了还有我这个西魏质子。现在无人管我,只要不出陈宫,我想去哪里,就去哪里。”
他见晏笙面上顷时浮现忧色,越发觉得她可欺,幸灾乐祸道:“听说皇帝已经受不住朝中元老的威压,应承下上巳迎宾的荒唐事。可笑陈国不自量力,自己犹是一团乱麻,就敢打开国门丢人现眼。”
他语气嘲蔑: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